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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蒲公英,飘着飘着就散了》在线阅读(3)

来源:齐鲁网

作者:李勋阳

2017-02-27 01:09:02

第5章 计划外的“奖励”

应该说黑蛋和弟弟都属于计划外产物,因为在他们上面已 经有了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实际上在哥哥姐姐之前他们还有个姐姐,但……这还是随后再说吧。

黑蛋算得上是擦边球。他出生那年,也就是1980 年,国务 院向全国人民发出号召,提倡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同年9月末,中共中央发表了一封公开信,《中共中央关于控制我国人 口增长问题致全体共产党员、共青团员的公开信》。到了1983年,计划生育已经成为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

显然,黑蛋出生于国家的计划生育号召期,他的父亲尽管是一名老党员,却并没有做好表率模范作用,更没有积极地响应国家的号召。所以黑蛋的出生,证明了父亲的觉悟和黑蛋一样低。

黑蛋迫不及待地来到这个世界,不想还没瞅这个世界一眼,就被母亲一泡尿冲走。他属于这个世界,也属于这个祖国。不只有凯撒可以这样说:我来了,我看见……

但弟弟确实属于计划外产物,他出生的时候被罚了五十块钱。但听父亲说,为了照顾住院的母亲和弟弟,他天天待在医院里帮忙,为此,医院还给补助了一些生活费,再加上村大队的补贴,算下来竟然还赚了九十块钱。黑蛋经常跟父母和弟弟开玩笑:“我们家生了弟弟到底是被‘计划生育’惩罚了还是奖励了?”

父母笑而不答。

但那个时候若有人问他家有姊妹几个,黑蛋总是有些自卑和羞涩:“嗯,叫我先想一想。”

别人就纳闷:“你们家姊妹几个你都不知道,你没这么 笨吧!”

“你才笨呢,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

“那不就是姊妹四个嘛。”

“嗯……”

“是不是四个,你总识数吧。”

“谁不识数?”黑蛋不耐烦了,几乎大声嚷了出来,“四个就四个,有啥了不起。”

第6章 吃错药

黑蛋的体质并不好,隔三差五不是咳嗽就是感冒。一感冒 就发烧,打针吃药更是家常便饭。有一天,白天他还和 小伙伴玩耍,到了傍晚就四肢乏力,满身淌汗。母亲带他到白毛老怪那里抓了几服药。虽然经常吃药,但黑蛋极为害怕吃药,每次吃药都要挣扎,结果把一包药给弄撒了。母亲赶紧把药拣起来,按她自己的印象配好,捏着黑蛋的鼻子把药灌了进去。

半夜黑蛋使劲儿地哭啊哭,母亲怎么哄都哄不乖,父亲则不耐烦地打了他一顿,黑蛋自然哭得更加厉害了,甚至咽喉都哭干了,他还是使劲儿哭,有几次差点儿闭了气。

母亲摸索着找出电筒对着黑蛋的脸一照,吓了一跳:“学远学远,快起来快起来,李智白眼仁都翻起来了。”

鼾声大作的父亲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从炕上跳了起来。

“咋、咋啦,先生不是说他只是发烧吗?”

“你看你娃都成啥样子了。”

父亲一看,自己也慌了手脚:“那咋办?”

“先抱到先生跟前去看看。”

村里人一向把中医称作先生,当时白毛老怪是村里唯一对中医懂得一二的人,所以大家直接叫他先生。再如集镇上还有个姓赵的人开了个药铺,人们叫他赵先生;有个姓田的也开了一家药铺,人们就叫田先生;至于医院里的大夫,包括镇卫生所里的那些人,大家就直接叫医生。

黑蛋被抱到了白毛老怪的家门口,父母亲好不容易才把白毛老怪叫了起来。白毛老怪打眼一看:“肯定是你们把哪种药给娃吃多了,娃被酵着了。”

“那咋办?”

“没事,我现在给他开些药,相互一克,娃就没事了。”

“娃不会有啥事吧,你看娃眼睛。”

“没事没事,我现在就开药,赶紧吃下去就没事了,不要吓自己。”

白毛老怪很快开好了药,母亲怕自己再弄错,在他的药铺里就把药给黑蛋灌了下去。最多十几分钟,黑蛋就安静了下来。父母稍稍安心,把黑蛋抱回了家里,放到炕上让他睡,但谁也不敢再合眼了,就这样守了黑蛋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果然像白毛老怪说的那样,黑蛋又“活”了过来。

长大后,黑蛋经常跟母亲开玩笑:“妈,当年差点儿叫你把

我给‘计划’了。”

母亲笑着说:“那可不是,你快把你大妈给吓死了,好在你命大。人家说命大造化大,妈就等着享你的福了。”

[责任编辑:杨凡、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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