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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在线阅读(24)

来源:齐鲁网

作者:凯特•埃伯利恩

2017-07-25 15:48:07

他一下子就给她买了两样东西的举动本来就已经过于慷慨了。我不想让他再花钱买上第三样东西。可已然听到这个提议的霍普却使出了把自己粘在人行道上的招数。这样的行径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时就已经够糟糕了,就更别提和一个我们几乎一无所知的人在一起时了。此时此刻,人们真的开始注视我们了,因为霍普早就过了会做出这种行为的年纪。更糟糕的是,售卖气球的小贩那里已经没有海豚气球了,而霍普又没有做好准备对小鱼、海盗船或者甚至是“我的彩虹小马”造型气球做出让步。

“霍普,停下!停下!”我受够她了,同时在戴维面前感到有些尴尬。在提议给她买上一只旋转风车、一条硬棒糖甚至是一个带球网的海滩球之后,此刻的戴维正站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手上举着霍普的巨型棒棒糖,脸上满是受挫的表情。

唯一能对霍普起作用的方法就是让她分心。于是我和她一起蹲在了散步大道上。

“你知道我觉得海豚去了哪里吗……”

霍普一下子就停止了哭嚎,期待着一个故事。

“我觉得他去了动物园。和那些彩虹小马呆在一起,他作为一只海豚可能感到有些孤单,所以他决定回家去。”

“海豚不住在动物园里。”霍普指出。

我抬起头望向戴维。只见他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你被她说中了!”

“你知道吗,霍普,你是对的。”我边说边在脑海里挖掘着有关海豚的事实,“海豚不住在动物园里。那他们住在哪里呢?”

“海里?”霍普给出了一个答案。

“没错。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曾经遇到过一只海豚?那是一个叫做丁格尔的地方,在爱尔兰。那里有一只海豚就住在海湾里。他的名字叫做方吉。他喜欢和人类一起游泳。我那是还太小,不能和他一起游泳,但我从船上看到过他。也许你的海豚去那里探望方吉了?”

霍普仍然半信半疑。

“我的海豚真的是一直海豚吗?还是说,他是一只气球?”她问道。

“嗯,他其实是一只气球海豚,很稀有,因为他不像大部分海豚那样会游泳,而是会飞。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气球海豚。”霍普回答。

她就是这么取名字的。我们在汉姆利玩具店购买的那只长颈鹿就被她起名为“鹿鹿”。

“那你觉得气球海豚会去哪里呢?”我问。

我们都抬起头来。我仍旧可以看到那只气球闪亮的表面正在天空中反射着阳光。我不知道它会不会一直上升,直到进入太空,就像当地新闻中时而出现的那些被放飞的气象气球一样?

“天堂?”霍普答道。

我想象着气球海豚微笑的脸庞出现在戴安娜王妃、特雷莎修女和妈妈身边--霍普每天晚上都要向这三个人祈祷。

“他飞向了赫恩海湾。”戴维说。

其实气球飞向了另一个方向,但我并没有提及这一点。

“赫恩海湾是什么?”霍普问道。此刻的她已经平静多了,都没有注意到我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就在海岸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坐着我的货车里去追海豚气球。”

“是气球海豚。”我纠正他。

霍普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我则坐在了车厢的地板上。这也许是不合法的,但戴维是个谨慎的司机。随着窗户被摇了下来,《这才是我说的音乐》合集里的歌曲被调大了音量,霍普似乎把气球海豚的事情跑到了九霄云外。

我从后视镜里望着戴维的脸庞,端详着他专心看路、偶尔和霍普合唱几小节的样子。难道他知道播放音乐能够解决问题?还是说驾车去往别处的建议是他出于本能想出来的?不管怎么样,这一招都奏效了。突然意识到他正在镜子里朝我微笑,我感觉自己脸红了,仿佛被他抓到自己正在偷偷地观察他。

受到飞往温暖地区的廉价航班的不良影响,赫恩海湾成了英格兰地区几片逐渐衰落的海滨度假区之一--我的意思是说,面对选择的余地,谁还会选择鹅卵石和泰晤士河河口冰冷肮脏的水域呢?--不过沿海的某些地方,例如维特斯特布尔,倒是成了时髦的伦敦人流行的周末度假胜地。

“大家都说赫恩会是下一个崛起的地方。”在我们沿着海滨步行的过程中,戴维开口说道。

“没有气球海豚的迹象。”霍普意志消沉地说。

“也许气球海豚决定改去法国。”我敏捷地答道。

“法国在哪儿?”

“在大海的另一边。”我指了指法国所在的大概方向,“那里有一座美丽的城市叫做巴黎。也许气球海豚想要看一看埃菲尔铁塔,或是飞过巴黎圣母院的屋顶。”

“或者是去欧洲迪斯尼。”戴维也加入了我们的对话。

“我能不能去法国?”霍普问道。

“有一天吧。”我回答,因为这样的答案比拒绝她更明智一些。

我发现自己竟然想到气球海豚的出逃也许是个机会,而不是一次挫折。我们可以把气球海豚的经历编成睡前故事。没准霍普还能从中学到点地理知识。在她们全班学习有关埃及的知识时,他可以去探访金字塔。他还可以游历罗马甚至是佛罗伦萨。总之,气球海豚的冒险故事也许能让霍普放弃《飞天巨桃历险记》。要知道,这本书眼下已经被我们读过五遍了,因为霍普一直都被凯文住在纽约、而我们有一天也许会去看他--不过是乘坐飞机而不是一只桃子--的想法深深吸引了。

码头入口处附近有几座小孩子玩的旋转木马。

“你想不想去坐一坐消防车?”戴维提议,“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以为他要去厕所。

这些游乐设施是给身材比霍普更小的孩子们设计的,所以她只好把身子挤进车里,在机器开始转动时愣在那里,脸上还带着疑惑的表情。每次我催促她在经过我身旁时按响喇叭,她都会朝我皱起眉头。

“‘音乐人’找到了气球海豚!”看到戴维缓缓朝我们走来,她突然大叫起来。

这一次,他把气球的带子在霍普的手腕上绑了两圈,确保它再也不会飞走了。

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天空被分成了珊瑚色、蓝绿色和灰色几个层次。霍普在我们前面快乐地一路小跑,头顶上还漂着新的气球海豚。

“没有哪里能比这样的夜晚更令人心醉。”戴维说。

这句话听上去微微有些刺耳,因为爸爸在提到要带我们出门真正度个假时也曾这样说过。如果我暗示性地提起再去一次特纳利夫岛--两个男孩离开家之后,我曾去那里度过一个暑假--他总是会说:“既然我们就住在距离海边一英里的地方,跑那么远有什么意义呢?”

起初我以为这是家里财政紧张的原因,但他在城外新建的购物中心工地上做了两年的工地经理,所以我这才意识到他最不想做的就是只带上我和妈妈两个人在外度假两周。

“你在哪儿找到的气球海豚?”我在戴维耳边耳语道。

一瞬间,他朝着我皱起了眉头,仿佛我真的以为他找到了原来的那只气球似的。很快,他明白了我是在继续装模作样,以防我们的对话不小心被霍普听到。

“上个星期有人打电话让我去一间派对用品商店维修漏水的管道。我记得那里有卖气球,所以猜测他们都是从同样的供货商那里进的货,对不对?”

我想,他是幸运的。但这难道不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吗?一点点运气?

“谁想吃鱼和薯条?”他的提议为霍普的这个下午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我们望着一道彩色的夕阳在散步大道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吃着用报纸包裹着的热气腾腾的晚餐,感觉真的像在度假一样。

霍普在回家的路上坐在货车里睡着了。黑暗中,随着CD唱机里乐曲声被调低,气氛突然变得亲密起来。

“你知道吗,你笑起来很好看。”戴维从后视镜里望着我,温柔地说。

“通常在某人又肥又胖或是相貌平平的时候,大家才会这么说。”我回答。

“你怎么样?”他笑了,“你不胖,对吗?而且你长得很可爱,但我还是要这么说……”

“哦……”

“你应该多笑笑。”

当然了。紧接着,我就停不下来了。

我们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彼此。

“你照顾她照顾得很好。”在我形容完自己是如何学会照顾霍普之后,他告诉我。

他比我年长4岁,来自海岸边的谢佩岛。他的双亲都还健在。尽管他已经攒够了购买一间公寓的首付款,他还是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自从小时候去巴特林度过假之后,他便萌发了成为一名DJ的想法,希望自己在拥有一批常客之后能够转行做个全职DJ。他的两个姐姐都已经有了小孩。

“那肯定就是你为什么这么善于和孩子相处的原因。”我回敬了他一句赞美。

戴维会利用业余时间去健身房锻炼,每个星期还要打两次高尔夫球。

“这能让我有机会出门走走。”他说,“你呢?”

“我会看书。”我回答,“也能让我有机会出门。不过显然是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

“导游书之类的吗?”戴维问道。

[责任编辑:杨凡、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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