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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在线阅读(23)

来源:齐鲁网

作者:凯特•埃伯利恩

2017-07-25 15:48:07

“泰丝。”我纠正他,“大家都叫我泰丝。”

“那个大块头是谁?”朵儿问道。

她一直坐在门外的粉红色大众牌甲壳虫轿车里等待着我们。只见她打开了汽车的遮阳顶棚,手里还举着为霍普准备的富豪冰激凌。

他是个大块头吗?音乐人--我慌张到连他的名字都没去问--和我差不多高,留着棕色的短发,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很像是某种穿着制服的人,比如消防员或医护人员,不太像人们心目中DJ的形象。

“他是‘音乐人’。”霍普回答。

“我明白了!”朵儿特意拉长了“明白”这个词,在我给霍普系紧安全带的同时给了我一个会心的眼神,仿佛我一直在隐瞒有关他的事情。

“不知道你想不想找时间出去喝杯咖啡?”霍普一字不落地模仿着他说话时的语气语调。

“我明白了。”朵儿又重复了一遍,同时发动了引擎。

真的不是那样的,我本打算争辩,但还是闭上了嘴巴,因为能够认识某个年纪稍大、称得上是男人而不是男孩的新人感觉很特别,何况他还拥有一份颇有魅力的工作。如果朵儿没有遇见他,我想我可能会把这个秘密保守一段时间,直到事情有了下文为止。但我可能又想多了。

朵儿的粉红色甲壳虫轿车是弗雷德送给她的一周年纪念日礼物。弗雷德现在已经是英超的球员了,两人还打算搬进他们临时起意买下的一座全新的房子里。

朵儿插入钥匙时,大门哔地一声缓缓打开了。

“花园还没有做过园林美化。”朵儿说,“你觉得怎么样?”

被两根高高的白色廊柱支撑着的门廊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庙宇的正门。

“美极了!”

奥尼尔夫人总是说,如果你认识上小学时的弗雷德,一定会觉得他能有今天的成就简直就是个奇迹。

“我觉得你会喜欢罗马主题的。”朵儿说,“健身房里还有一个热水浴缸和一个瀑布潭。”

“这里还有健身房?”

“嗯,在健身器材装好之前,它眼下还只是间贴了几面镜子的房间。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门厅有两层楼高。两座好莱坞风格的楼梯直通一座阳台。

“霍普,你为什么不去到处看看呢?”朵儿提议。

霍普没有理会她。

“弗雷德真的能买得起这座房子吗?”我问道。

我知道弗雷德的收入自去年夏天传言他入选了法国世界杯以来一路激增。对于一个上相的年轻英国前锋来说,那是一个美好的年代。不管怎样,这座房子肯定很值钱。

“我希望是这样的。”朵儿回答,“他的经纪人负责他所有的财务问题。他说这比在伦敦买房要便宜得多,而且树立一个热爱家乡、深爱与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友的形象显然对弗雷德来说有好处。两周后《你好!》杂志就要来采访我们了。为了把一切都准备妥当,我还推掉了自己的工作!”

“那你的正职可怎么办?”自从她和弗雷德在一起以来,朵儿和我就很少出来见面了,更多的时候是通过电话聊天。我已经不记得她上一次提起沙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除了出席那些英超比赛和慈善拍卖会,我实在是抽不出多少时间了,泰丝。你有没有见过弗雷德在乳腺癌日那天送给我的粉红色钻石?”

她从喉咙下方抽出了一条金链子,向我展示那颗闪耀的宝石。

“是防治乳腺癌。”霍普说。

朵儿看了她一眼。

“我必须在不同的场合穿不同的衣服,还要刮腿毛,凡是你能想到的,我都得去做,所以我的大半个人生还是要在沙龙里度过!”她继续说道,“我应该去买几只狗,你觉得呢?上过《你好!》杂志的那些人都会养上几只小白狗,不是吗?或是生个孩子。不过我可不想让他们在地板上大便。大理石会把污渍吸进去,你知道吗?室内设计师是在大理石都铺好之后才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不然我可能就会选条纹橡木了。不能喝红酒。总之在楼下不行。”

“要在两个星期的时间里组织生孩子的事情有点困难……”我回答,猜想她之所以把这句话丢进我们的对话之中,是不是为了试探我的反应。

“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这不等于要了我妈妈的命吗?弗雷德和我同居的事情已经够糟糕的了。看到这房子的宣传手册时,她开口说了一句:‘好吧,不管怎么说,这是一套五居室呢。’她告诉自己,我们会等到结婚之后再生孩子。”

“那你们打算结婚吗?”

“弗雷德的经纪人说要等到他收到英格兰国家队的召集令之后,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自己掏钱办婚礼了!”

“这是由弗雷德的经纪人来决定的?”

“别担心,他是我的头号粉丝,泰丝。他可不想让弗雷德在夜店里和那些大嘴巴的风骚女子们鬼混。”

我小心翼翼地朝着霍普的方向点了点头。你永远也不知道她会复述些什么。

“哦,我的上帝呀!霍普!”朵儿喊道。

霍普的冰激凌正从她的手中滴落下来。

“别滴到我的大理石上!”朵儿吼叫了起来。

若是换做另一个场合,我们可能会为如此愚蠢的措辞咯咯笑上好一阵子。但霍普的心情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毫不夸张地说,一片阴影瞬时笼罩在了她的脸上。她站在那里怒视着我们。我想我还是更愿意听到她尖叫。

“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你觉不觉得?”朵儿对我耳语道。

听到她用第三人称谈论我的妹妹,出于保护心理,我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那个该死的冰激凌是你买给她的!”

“我只不过是把弗雷德的话转告给你而已。”

“弗雷德现在倒成了儿科专家了,是不是?”

我从朵儿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以为我在指责他做了某些更加糟糕的事情。

“这个词的意思是给小孩看病的医生。”

“你和你的那些大话!”

我讨厌朵儿这么说话,试图说明她本是出于好意,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这些话其实不过是为了让我感到难受。

“她得好好学学。”朵儿说。

“学什么--学大理石会吸收污渍?全国教育大纲里可没有这一点。你在你那个该死的设计师告诉你之前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意思不是--”

“这只不过是香草冰激凌。”我便说便拿出一张纸巾,“你看,你甚至都不会注意到它。”

我跪下来轻拍着地板,泪水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朵儿突然发现事情有些过于严重了。“对不起,泰丝……”

朵儿怎么了?她似乎在自己那片充斥着抛光花岗岩摆件在和地暖的新世界里忘记了什么才是重要的事情。我想,她或许真的正在远离我们,而不只是搬进了一个新家。

“我不喜欢朵儿。”霍普在我们回家的路上开口说道。

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朵儿的话一直在我的脑海中重复着。我知道有些人确实是这么想的。有时候,我也会这么认为,但霍普在许多方面都很聪明,不可能有什么问题,不是吗?她知道我家的CD中所有歌曲的歌词。就连我们现在也差不多记住了那些歌词,包括霍普在不理解某个词时做出的有趣改变。我甚至还听到过爸爸在浴室的镜子前面一边刮胡子一遍哼唱着“串烧鸡柳”的调子。发现我正在看着他,他沾满了白色剃须泡的脸上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害羞”是个有趣的词,不是吗?你会以为它其实应该是“无耻”的意思,可字典上却说这个词源自古语中的“使羞愧”一词,意思是令人感到尴尬的,而不是来自平常的“痛击”。

妈妈过去总是说:“霍普只不过是在做她自己。”

或是“如果我们全都一样,这个世界不就变成一个无聊的地方了吗?”

不过,说实话,我有时也希望自己能够直截了当地问问她,她是否也曾为此感到过担忧。

那天晚上,“音乐人”打来了电话。我喜欢他开门见山的做法,比那些“吊他几天胃口,看他会不会看上去急不可耐”之类的游戏要成熟得多。我这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做戴维·纽伯利,是个水管工。所以我觉得爸爸对此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我又想多了。

第二天中午,与他在钟楼下见面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还从没有和不是自己从小学起便认识的人出来约过会--如果这算是一场约会的话。我非常紧张,一反常态地不知该和他聊些什么。我试图想象别人看到我们时会有什么想法。我们看上去像是一对情侣吗?还是说我们显然就不太了解对方?

“你穿着这条裙子的样子很漂亮。”戴维说。

这是一个大热天,所以我选择了普林斯普服装店减价时买来的无袖印花连衣裙。可他的称赞却让我马上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应该坚持穿牛仔裤出门。或者他认为我上班时的牛仔裤打扮不好看?“你穿衬衫的样子也很好看。”这话听上去也许会让他以为我在取笑他。不过他这么打扮的确很好看:蓝白相间的宽条纹短袖衬衫让他的眼睛看上去比我记忆中的还要湛蓝。这件衬衫看上去是被人精心熨烫过的。我不知道他是否还住在家里、让母亲为自己洗衣服,还是说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住所。

“霍普喜欢跳舞比赛。”在我们把我的妹妹夹在中间走在路上时,我开口说道。霍普一手举着戴维送给她的巨型棒棒糖,另一只手则牵着一只海豚形状的氢气球。

“你是七小龙组合的头号粉丝,是不是,霍普?”戴维边说边唱起了他们最近的热门歌曲《一切重来》,还在她旁边跳起舞来。

就在霍普把手臂伸向空中之前的那一瞬间,我预见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却还是没能敏捷地阻止它的发生。氢气球的绳子从霍普的手中挣脱开来,跟着气球飞上了高空。我们全都仰头看着它缓缓升了起来。紧接着,仿佛是突然意识到气球不会再转过头飞回来,霍普开始上下蹦跳着在空中挥舞着双手,因为自己无力把气球拽回来而哀嚎起来。

“别担心。”戴维试图安慰她,“我们会给你再买一只的。”

“不用了,真的,没事的。”我告诉他。

[责任编辑:杨凡、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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