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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在线阅读(19)

来源:齐鲁网

作者:凯特•埃伯利恩

2017-07-25 15:48:07

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低声耳语。毕竟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以前做过这件事情吗?”她问道。

“算不上是做过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没有。”我承认。

她的笑声让我的恐惧放松了一些。

“我也是。”

“我们可是医学院的学生。”我回答,“我们应该知道解剖学之类的东西。嘿……”我用一只手肘把自己撑了起来,“……要不要我给你检查一下?”

“好吧……”她答应了,语气却不大确定。

“放松,告诉我这样疼不疼?”我亲吻着她的耳朵。

“不疼!”她又笑了。

“那这样呢?”我亲吻着她的肩膀。

“不疼!”

“那这样呢?”

我亲吻了她的胸脯上方。

“很好。”她叹了一口气。

“让我们来好好看一看。”

我把被子向下拉了一英寸,露出了她文胸上的蕾丝边,然后亲吻了那里。她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我把头埋进被子里,舌头游移到了她的肚皮上,朝着她内裤的松紧带处移动,然后亲吻了她阴毛上方的那个位置。

突然间,她的双臂和双腿都紧紧地环绕住了我,嘴巴紧贴着我,与我扭成一团、脱得一丝不挂。在我闭上双眼、感受着她向我敞开身体的那一刻,我想起了她映衬着篝火光芒的脸庞,闪烁着令人惊奇的金色。烟火开始在我的脑海中爆炸开来。

事后,我们躺在彼此的臂弯中,肌肤触碰着肌肤,呼吸着彼此吐出的气息。我的目光停留在了她干净而又充满女孩子气的卧室里。窗帘上印着老式的粉色玫瑰花,白色的梳妆台和白色的订做橱柜相辅相成,地上还摆着一对毛茸茸的灰兔子造型超大拖鞋。

露西跟随着我的眼神。“圣诞礼物。其实,它们很暖和!”

“希望他们不会繁衍后代……”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服用避孕药有多长时间了?”我不加思索地问道。

“两个月了。”

两个月!我试图去回忆。11月。篝火之夜。

“海伦说如果我想要做这件事情,就应该做好准备。”

她竟然会和自己的大姐讨论这种事情!

“和我吗?”这话刚一出口,我就意识到她不可能开口答道:“不,是和其他人。”

“当然是和你了,傻瓜!”

“我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

“你想要和我做这件事情吗?”

我笑着紧紧拥抱了她一下。

“当然。”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时起。”我告诉她。这听上去像是罗斯会说的话。

在我们再一次开始接吻时,我满腹狐疑地心想,这是真的吗?或者我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要让她开心?

我们的第二次更具有探索性,也更加的持久。两人都心满意足地沉浸在了梦幻般的飘忽状态中,丝毫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当我们发现外面天色渐暗、而她的父母也很快就会回来时,我们争分夺秒地穿好衣服,冲出了家门。

1

我们上气不接下气地亲吻着彼此。她决定明天也要赶回伦敦,和我一起为1月份的考试复习功课。

列车驶离站台时,她在站台上奔跑了起来,尽力握着我的手,不得不放开之后朝我挥起手来。

“我等不及要再多复习几次了。”我喊了起来。

从那时起,这将成为我们之间的特殊暗号。

我坐在车厢里凝视着夜色,感受着脚下无能地吹着风的暖气。我还能闻得到露西残留在我皮肤上的味道,感觉她靠在我的腹股沟处,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在咔哒作响、冷风阵阵的车厢里,我突然感觉生活变得可以容忍了。车窗里映射出来的那张脸庞朝我微笑着。一瞬间,我似乎认不出自己来了。

第二部分

9

1998年

格斯

“你捡到宝了!”

我的朋友马尔库斯和我坐在格罗斯特纹章啤酒花园外面的餐桌旁,望着身穿牛仔迷你裙和粉色背心的露西消失在了酒吧里,去为我们再点一些酒水。

出于某种让人不可理解的原因--马尔库斯并没有这么说,但我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个近乎完美的女性典范竟然爱上了我。他不加掩饰的赞赏让我对自己的女朋友更感骄傲。这并不只是因为她漂亮的脸蛋和美好的身材,也因为她竟能体贴地引诱他谈起自己在布里斯托攻读法学课程的生活。他的大学经历似乎与辩论社和喝酒有着密切的联系。我认识的那个结结巴巴的男孩在回答她的提问时几乎变得口若悬河。

把新点的两品脱啤酒摆在我们的面前,露西便离开了,留下我们两个一起共度这个夜晚。她计划和几个女友一起去看电影。

“我相信你们有好多话要聊。”她说。

我们看着她走开,金棕色的头发在傍晚的阳光中闪着光。

酒吧里,世界杯半决赛正在大屏幕里上演,室内突然充斥着欢呼雀跃的气氛。我们扭着脖子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一方进了球。一平。

“你觉得这场比赛会踢到点球吗?”马尔库斯问我。

“很有可能。”

“巴西必须得赢,对不对?”

“你是这么想的。”

我们的友情是建立在与彼此共有的沉默而非对话基础之上的,两人都天生更倾向于观察而非参与。我们是在寄宿学校第一天的晚餐队伍后面相遇的。我们上下打量着彼此,发现两人都是阿森纳的支持者,但很快就发现自己不该在公开场合宣告自己对于足球的忠诚。在我们的学校里,足球是属于粗鄙之人和胆小鬼的运动;真正的男子汉应该打橄榄球。在球场上,我的速度和马尔库斯的技巧帮助我们躲开了最糟糕的围挤争球。在宿舍和浴室里,我们还会为彼此留心、为彼此撑腰。我的哥哥是那年的学生会主席的事实并没能让我免于偶然的暴力活动和侵害。颇具讽刺意义的是,罗斯一直都是“无法将你打败的事情会使你更加坚强”这一理念的热情支持者。和大部分男性之间的友情一样,马尔库斯和我之间永远存在着友好的竞争因素。从我与他相差一岁的优势来判断,我猜测自己比他更加的成熟。作为高中毕业生,我们满脑子都在想象着女生们愿意与我们滚床单、然后在清冷的晨光中发现自己犯下的错误之后默默离开的狂野学生派对。如今,我开始用“我们”作为句子的开头,也知道了该如何刺激女性的下体--不止是从教科书中学来的。我猜测马尔库斯的“伊比沙岛之恋”并不太成功。尽管他在那之后和好几个女孩发生过关系,却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认真交往的女朋友,而且仍旧把性爱称为“亲热”。

医学院的学生们因为玩起来和工作时一样拼命而出名,但露西和我却活得像两个可笑的中年人。几乎每个星期六的早上,她都会在我醒来时给我递来一个倒满了咖啡的马克杯,然后钻回狭窄的床铺上,再给我一个满是牙膏味道的吻。在做爱这件事情上,露西和对待自己所做的其他事情一样,会进行深入的研究。她读过的所有有关这一话题的杂志文章都建议双方开诚布公地说出自己的喜好,所以我们都成了取悦对方的半个专家。偶尔,露西也会询问我是否会有任何的幻想,而我总是说自己很喜欢现在的样子,因为我确定这才是正确的答案。

显然,我并没有和马尔库斯提起过任何这方面的事情。

大二那一年,马尔库斯计划和宿舍里的一群男生租下一座住宅;露西和我也打算共租一套公寓。

“所以,这是爱吗?”马尔库斯有点无聊地问道。

露西和我把性爱称之为“做爱”。我们也允许彼此说出“我爱那种感觉”或“我爱这个夜晚”,甚至是“我爱你搞笑/愚蠢/严肃的样子”。然而,我们却从没有把“我爱你”这句话单独说出口过,仿佛它拥有能在我们身上施下什么无法挽回的咒语的力量。一次,在一段格外跌宕起伏的高潮中,我觉得自己依稀在她的喘息中听到了这句话,但又不是很确定,也开不了口向她求证。

“管它‘爱’是什么意思呢!”我回答,试图向马尔库斯展示我觉得这件事没什么了不起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爱着露西。我非常喜欢她。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比我生活中遇到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加地关心我,还会把我说过的每一件事都记在心上,就连我喜欢抹松脆花生黄油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也许女孩子都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因为她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我时常惊讶于自己竟然幸运得能够得到她的垂青。这就是爱吗?在接下来的沉默中,马尔库斯和我都认真地大口吞咽着杯中的陈贮啤酒。

“我还没有把罗斯的事情告诉露西。”我突然坦白道。

我对这一点也感到十分困惑。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不想让她满怀同情地坚持要我聊一聊这件事吗?还是说我的心里怀有某种荒谬的恐惧,担心罗斯仍旧有能力摧毁我真爱的东西,比如在我入选小学球队守门员时害我肩膀脱臼,并“意外地”打开了我的豚鼠托非笼子上的门。

马尔库斯长时间地思索着我的陈词,以至于我都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听到了我的话。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答道:“我猜,你没有理由告诉她。”

我如释重负。

[责任编辑:杨凡、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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