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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公与她的后天启世界

女主人公与她的后天启世界

--处女作小说作者弗朗西斯卡·海格谈《烈火的召唤》

  By Sam Maggs, The Mary Sue,

  很少有一本书让我刚一读完,又忍不住想拿起来重读一遍,恨不得它的续集马上出来,有种再也不想读其他书的感觉,因为它实在是太棒了。故事背景设定在后核时代的寒冬,这个世代的人均以双生儿的方式降生,他们中一个是完美无缺的阿尔法,另一个是天生带有残疾、并被阿尔法人无情放逐的欧米茄人。他们之间有着致命的关联--当其中一个死去,另一个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故事以一个叫做卡丝的女孩展开,她是一个能够预见未来的欧米茄人,这种能力也使得她变得脆弱不堪。

  关于《烈火的召唤》最精彩的一点是,这是一本成人小说,但这位年轻女性主人公的形象,使得它看上去又很有青少年小说的即视感。但由于它还是一本成人小说,它仍旧没有落入我们对于这类乌托邦寓言式的青少年小说的传统期待---,这本小说里有很多令人惧怕的内容。《烈火的召唤》有很多出乎人意料的转寰,有一丝隐约可见的浪漫情节,但那种黑暗的氛围又会持续地包围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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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有幸请到这本处女作小说的作者弗朗西斯卡·海格,一起来谈谈她这本出色的作品。

  S:《烈火的召唤》是近年来我读到过的最棒的后天启小说,它黑暗,深刻,并且打破了我们对这类反乌托邦寓言的传统期待。能谈谈你这套小说三部曲的灵感来源吗?以及卡丝这个主要人物。

  F:很高兴你那么喜欢这本小说,感谢!这本小说最开始的中心构思仅仅来自于这一对双胞胎之间的致命联系:当其中一个死亡,另一个也会死去。其他的所有元素-整个后天启世界的设定、欧米茄人的异变、社会压迫、卡丝和她的双胞扎克之间的关系-都是从那个最初的想法而来。小说包含了科幻和奇幻元素,但当你把这些东西都剥离开,这本小说是非常具有普世性的:它就是讲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你曾经爱过的任何人(不一定是双胞胎关系,也可能是自己的爱人,是父母,是孩子,是朋友),当你失去了这个人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不知所措,不知何去何从。不一定要把自己假想成这个故事里的一员,我相信每个人都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

  S:你是怎样构建《烈火的召唤》当中的世界的?它的细节非常之丰富,它是几乎被整个颠覆过的,里面的人性描写让人着实感到可怕。

  F:我认为所有出色的反乌托邦作品所带给人的冲击并不是说去很戏剧性地构建了一个与我们截然相反的世界,而恰恰是构建了一个与之相似的世界。令人沮丧的是,描绘《烈火的召唤》世界中的恐惧,几乎不需要太多的想象。在卡丝的世界中,恐怖元素也就是关于剥削与压迫这类形式的延伸,而这些其实就存在于我们真实生活中的每一天。而卡丝一路上所经历的被破坏的混乱外部环境,很大程度上就相当于我们的所为所造成的全球变暖后果的一个增强版本。在《烈火的召唤》的世界里,核灾难带来了一场非常显著的异变(双胞胎之间的生死是关联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人类因此而进化了,因为他们仍有着暴力与剥削的能力。

  S:你是一位出色的诗人,诗作也曾经获奖。与写诗相比,创作小说会遇到什么不一样的困难呢?

  F:诗歌与散文都有属于它们的各自的挑战和殊荣。我觉得它们在大部分人眼里的区别不太大;不过,我的散文风格确实有点趋向于诗歌-它们强调抒情性。当我着手开始写这本小说的时候,我已经写诗很长时间了,让我从这种对我影响极大的去仔细推敲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和句子的状态当中脱离,这份挑战对我而言真的很大。在诗当中,对每一个音节的推敲都要经过痛苦的思考。而小说创作是没法维系那种强度的,我花了一段时间才去适应这一点,有时候小说当中的某一章节,不过是为支撑整个叙事结构而服务的。当然小说家们都力求将每一页的文字都写得尽善尽美,但即便这样,你也无法期待它能达到人们对诗歌那种精确到字与字的需求所相比。当我开始创作《烈火的召唤》的时候,诗人的做法可能会显得很无力。

  S:小说中对于欧米茄人残障的形象,你有着细致入微和极富同情的刻画,无论是肉眼可见的还是隐形的残疾,像扎克,卡丝,应该说他们都有残障。关于“缺陷”这个部分是如何让你觉得很重要的?

  F:我想让我的小说能够反映出现实生活的多样性,所以关于“缺陷”的描写显得很真实和细微。我不愿意使小说中这部分角色过于理想化或者狭隘,但我仍希望通过社会阶层的对立(阿尔法人对于欧米茄人是“异类”的宣称)将这一部分人所遭受的严峻挑战引申出来。这不仅仅是对我,而是从任何一个体格健全的人的角度,站在关于“残疾”这个问题上的一次“发声”。但如果这样能成为《烈火的召唤》这部小说的多样性的推动力的话,我会感到很高兴。

  很高兴听到你说卡丝所谓的先知(能看到幻觉)其实就是她的残障,因为我其实并不想将这种“先知”塑造成一种魔力-她所能看到的幻象其实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创伤和痛苦,为此她必须得忍受。我要确保这个人物的由来并不是由所谓的“超级英雄”那样的。她有自己所承受的苦难,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负担比其他任何的欧米茄人都重。与她这种经历最类似的就是精神疾病。

  S:对于卡丝作为女主角,你最喜欢的关于她的一点是什么?

  F:我喜欢她自身的复杂和矛盾性-这也是塑造这个人物所带来的挑战和愉悦。我有意识地想让她变强大,但不是通过老套路来塑造。她窥见了未来,但并不是这个原因让她成为压迫统治阶级的危险元素。相反的,她身上的革命性是源于她与她的双胞胎哥哥扎克,因为她拒绝看到他们成为对立的彼此,即便当下的社会现状(和扎克自己)都一直在这么告诉她。扎克是她的信仰里的致命弱点-但这份脆弱也是使她变强大的原因。我从来不想让卡丝成为一个很直接的了不起的女英雄(尽管这本书里有另一个角色,佐伊,从这个层面来说她显得更为坚韧,写她的时候我也得到了很多乐趣…)

  S:如果身处在你自己创造的这个后天启世界中,你觉得你会怎样呢?

  F:我觉得我会很坚强。我在澳洲长大,你知道在那个地方的环境里,任何动物和昆虫都有机会杀死你。我自己本身是一个攀岩爱好者和长跑运动员,所以如果被议会士兵抓去,我想我会很擅长逃跑。但对我来说真正的困境是,我是个难以控制表达的人,这一点会成为我反抗的阻力。当议会士兵在搜寻的时候,我会藏在某些洞穴里,但我脑子里会冒出一些趣闻轶事或者双关语,并且忍不住与同伴分享,然后喧嚣声会把敌人引来,然后就这样断送了我们的一切……

  S:关于这本书你还有什么愿意跟我们分享的吗?比如说…关于续集的暗示?

  F:我保证我正在努力地写续集!第二本书正在编辑阶段,第三本书刚刚成型。可以告诉你的是,在第二本书里,卡丝有了一个大发现,而这也将风险带到了新高度。如果我再多透露的话,恐怕我还没写完这个作品我的出版商就会杀了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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